“董大官这是说笑了。”
领着人退到了一边,郭内官伸出手,模样恭慎,实则笑里藏刀,“请。”
裴凛握住温聆筝的手渐渐松开。
她听见了他的那句放心,也竭力维持着面上的笑意。
可当她回到定北侯府前,看见府门前,那道等不及,在女使的搀扶下走出侯府的裴老太君时,她的心头,却莫名涌上了一股哀伤。
在那个仅温聆筝一人知晓的前世,裴老太君中年丧夫,老年丧子,到临了之际,却又送走了家中一个又一个孙辈……
甚至连辈分最小的裴敬,都早早地走在了她前头。
大抵世间最悲哀之事,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裴老太君:“凛哥儿和准哥儿……?”
没看见裴凛与裴准的身影,历经朝代更迭的裴老太君自也意识到了什么。
她松开女使的手,朝温聆筝走来,“阿筝,别怕,祖母在,咱们回家。”
温聆筝那盘旋在嘴边的,思虑了一路的安慰之语还未来得及说出,就被裴老太君堵了回去。
她侧头看着眼前平静得仿佛若无其事,甚至还能吩咐女使去准备晚食的老者,心头五味杂陈。
或许是温聆筝注视的目光太过惹人,裴老太君虽未回头,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写。
“果然还是太小。”
走近荣寿堂,裴老太君拉着温聆筝进屋坐下,神情慈爱又坚韧,“阿筝,别怕,万事都还有祖母撑着呢!更何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