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将温聆筝环住,裴凛低声道:“我既发现了她与那些人的关系,在那些人眼中她也就成了无用的弃子……就连我,本也是算计了她一手的。”
裴凛的言语中藏着隐匿的愧疚。
从他默许摇光和行云将林氏送回外宅监管的那一刻开始,他就存了想用林氏勾出那些人的心。
——只是他没想到,林氏竟会那样果决,不惜用自己的命,为孩子搏一线生机。
温聆筝不由自主地环住了裴凛的腰,只觉他的身体似较往常寒凉了些许。
朦胧之中,她似是得以窥见了他从不示人的一面。
温聆筝:“要不要看看那个孩子,胖乎乎的,很像三弟。”
裴凛沉默着没说话,只环着温聆筝的双臂渐渐缩紧。
近乎有一炷香的功夫,温聆筝才听见他道:“阿筝,我心中有愧。”
愣在了原地,温聆筝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裴凛。
而他,也正垂眸看她。
——满目破碎。
对上温聆筝的眼,裴凛坦诚道:“建昭二十年的林氏贪墨案,除了林氏,还有幸存者。”
大脑宕机了一瞬,温聆筝松开了抱住裴凛的手,直起身,“在哪?”
“在官家手中。”
裴凛纠结了片刻,可想到刚才温聆筝的话,最终决定将内情解释予她听,“太宗膝下有三子,当今官家和早逝的章慧太子皆为太后所出……”
敏锐的捕捉到了裴凛话中暗藏的深意,温聆筝眼眉微蹙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裴凛止住了温聆筝未出口的话,只轻点了头,“章慧太子天性聪颖,尤擅骑射,出行之时亦有护卫跟随,如何可能坠马而亡?”
“再有,当年负责皇家御苑内猎场搭建的正是林家,可章慧太子一出事,林家便被爆出了贪墨之事,难道就真的……这么巧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