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的气氛似乎凝结了一瞬,温聆筝双手捧起了裴凛的脸,“别担心,我没生气,我只是在等你的解释。”
“阿凛,我是你的妻,比起永远被你保护,我更想和你并肩而行。”
“你能不能,也试着相信相信我呢?不要一味地瞒着我,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。”
一如冬去春来之际的冰融雪落,裴凛抬眸看了温聆筝许久。
姑娘的眼神繁杂却真诚,让他一时间只觉自惭形秽。
裴凛:“太危险了,我怕你害怕。”
扭过头看了一眼窗外,温聆筝问道:“有人在盯着老宅,对吗?”
沉默着点了点头,裴凛紧紧地握住温聆筝的手,并未隐瞒。
“嗯,而且,都是擅隐匿的老手,应该是从三弟到临安的那天就在了,极有可能是从盛京一路跟过来的。”
“甚至,就连敬哥儿的乳母……他在这儿吃的那些苦头,只怕也有那些人的手笔。”
他的语气放得很平,平到仿佛是在叙述一件与之毫不相干的事,只那双微微抖动的手,能让人清晰地感受到他内心如潮水翻涌的恨意。
回身坐到了榻边,温聆筝掰过裴凛的脑袋,让他靠在她的肩上。
“你回来之前,我让玉衡去祠堂寻过行舟,可祠堂里却只有行云盯着三弟……”
半日惶惶不安的心终于渐渐安定了下来,温聆筝的声音极缓,可声线却难掩颤抖。
她清晰地记得玉衡匆匆回来,告知她行舟并未在祠堂时,她心中那难以言喻的失落与恐慌。
也依旧记得行云慌张的表情里藏着的欲言又止。
那时的她怔愣了许久。
大抵是这些年的欢愉与信任模糊了她的记忆,她几乎快忘记了,她眼前之人,其实是个总喜一力挑下所有的困苦与压力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