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从那日消息传入盛京,裴凛从禁中归府时,温聆筝就猜到了有这一日。
“好。”温聆筝心事重重地应了一声,又道:“对了,林氏死前,曾提到过浮生楼三字,那大概是那些人训练她的地方。”
“浮生楼?”
陌生的名字出现耳边,裴凛舒展开的眉忽而一拧,抖了一抖,只觉这词莫名熟悉,可就是想不起来。
看出了裴凛的犹疑,温聆筝不由追问道:“你有印象?”
裴凛摇摇头,沉声道:“不是,就是有点熟悉,但想不起来。”
“嗯。”温聆筝略略颔首,正欲起身时,却忽闻隔壁间婴儿啼哭声起。
“那是?”
“三弟的女儿,你放心,有摇光和乳母带着呢!”
婴儿的哭声渐渐消弭,夜色重归宁静,裴凛却无端端叹息了一声。
温聆筝倚进他的怀中,手指勾勒着他衣上掺着银丝的刺绣,“在想那个孩子的去处?”
裴凛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三弟那性子虽然担不起事,但素来良善,可林氏之事终究牵扯到了前朝,我只怕就算官家松口了,然太后那边却……”
当朝太后杨氏,垂帘听政多年,一直到官家大婚,才还政于帝。
又兼其出身高贵,在朝中的党羽树大根深,非一朝一夕能彻底清理。
就连官家,都少不得要受她掣肘。
温聆筝:“林氏,是故意让孩子在老宅出生的。”
“我知道,从摇光来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