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怕死,但孩子无辜,因而她只能借势。
——借定北侯府的势,保住无辜的孩子。
叹息着将那片衣角从林氏手中抽出,温聆筝承诺道:“那孩子终究是侯府血脉,不会亏待她的。”
许是最后一丝心愿彻底了结,弥留之际的林氏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,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温聆筝喊道:“帮我,帮我告诉……宋娘子……是我对……对不住她。”
温聆筝走出产房时,雨已经停了。
玉衡怀中的孩子已在乳母那儿喝过了第一道奶,原先皱皱巴巴的皮肤逐渐光滑。
“林氏……”玉衡瞥见温聆筝眼底的悲怆,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卡在了喉中。
接过玉衡手中的孩子,温聆筝低声吩咐道:“你立刻去祠堂,将行舟叫来,让他悄悄在府外各个角落安排些人手,我总觉得不太对劲。”
神色一肃,玉衡点了点头:“诶!我这就去。”
夜色愈深,临安城西一角破败的巷子内,一道黑影融于夜色,一瞬闪过。
蛛丝爬满的屋门忽而被人敲响,声音整齐划一,像是一曲歌吟。
院中的人听见动静,细细听了片刻,这才举着烛光将门打开。
摇曳的火光照亮了一门之隔间,两人一模一样的面具,狰狞如异闻中的妖鬼。
“祝老。”
“冥一,你受伤了?”
扑鼻而来的血腥气息让祝老不由蹙眉,他一把将冥一拉进屋中,谨慎地看了看四周,这才阖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