脊背挺得笔直,灯火在她稍淡的瞳孔中明明灭灭。
“小时候,我总以为我们差别不大。”
“你娘早逝,我小娘活得像个透明人,我们都不得祖母和爹的喜爱,那时我还总以为自己比你强,你体弱多病,至少我还有个好身体。”
温聆箫的笑容愈发灿烂,可温聆筝却读出了她眼中流出的悲哀。
她就像那穿了一身黑走在白茫茫雪地里的人,四面都是天敌,无助但又无处可躲。
“直到爹升迁,咱们举家来到盛京。”温聆箫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敛。
她看向温聆筝,反问道:“你对咱们府上的开销了解多少?”
温聆筝不懂她问这个的意义,只答:“若只靠爹的俸禄,那一定不够。”
“是啊!一定不够……”温聆箫的声音放轻了许多,“你知道吗?爹亲口说的,若我不肯低嫁,就只能为妾!”
视线扫向了温聆筝,温聆箫原先含笑的面容上,只剩苦涩。
“大姐姐入平江侯府,是高嫁,我看过她的嫁妆单子,只她一人就几乎掏空了祖母的陪嫁,爹和二叔还又另给添了些。”
“你,我,还有二房的六姐儿,三房的二姐儿,三姐儿年岁相当,似大姐姐这样的嫁妆,家里能出得起几次?”
温聆箫的眼中透出些许羡艳,“祖母和爹最重利益,咱们一入盛京你就去了大长公主府私塾读书,从那时开始我就知道,咱们不同了。”
“我没想过和你抢,可我不想与我小娘一样,委身做妾,更不想低嫁去夫家过什么苦日子!”
“我只想在我能够到的范围内选择一户最好的人家,挑一个有前途的夫君,可姑母偏偏看中了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