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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凝从没觉得自家兄长优柔寡断。
——除了今天。
若非她催着,只单从寿康堂到图南院的这段路,他都能走上一个时辰!
裴凝玉步稍移,凑到他身边,咬牙切齿压低声音:“二哥!你想什么呢?在祖母面前的那股气势哪儿去了?这会子害羞个什么劲啊!”
裴凛微蹙着眉,摇了摇头,未答。
只他自己清楚,温聆筝昏迷前那一声柔柔的“十三郎君”到底还是被他听进心底了。
——他怕给她带去困扰,怕这一切终究是他的一厢情愿,更怕日后与她连朋友都做不成了。
他从未有过这样胆怯的时候,哪怕大越兵临城下,占尽优势,他也自信定能破局。
可今日……
这番畏畏缩缩的模样,让他都厌恶现在的自己。
裴家兄妹被玉衡迎进图南院的时候,温聆筝正被摇光絮叨着喝药,听见女使的禀报,被汤药呛了一下,赶忙拿帕子擦了擦。
裴凛到底是外男,轻易入不得女子闺房,只在外间稍坐。
裴凝脚步急切向内而去,怀中揣着从家中摸出来的各式伤药,还有一小碟用油纸包着的雕花梅球儿。
那是裴凛临出门前塞给她,非得让她带上的。
“阿筝!你可好些了?”姑娘的声音混杂在散动的珠帘中传进里间。
温聆筝一扭头就瞧见了她,苍白的小脸上漾出一抹笑,“好些了!说好要参加咱们阿凝的笄礼的!我怎敢爽约?”
裴凝坐到床边,将一堆地伤药塞进摇光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