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鱼胡乱揉了揉鼻子, 又见杨讼简忽而转了方向, 赶忙跟了上去,只狐疑地问了一句:“咱们不去寻温四姑娘了吗?”
杨讼简未答,眼神却沉下了些许。
他微凉的指腹轻旋着手上的玉扳指, 眉峰向中聚拢,温聆箫那方帕上的木香花一次又一次地从他脑海中闪过。
时人喜花崇雅,日常纹样大多选用梅兰竹菊,以及莲与白海棠,再配上八搭晕,盘球, 曲水纹等。
似木香花这类纹样甚为冷门,就连他也只在永昌伯府世子安相濡手中见过。
脚步骤然一顿, 待他回过神来时, 眼前已是一片雕楹碧槛,飞阁流丹。
——那是去折竹台的方向!
公子这是要去寻官家?
非鱼愣了愣,又见杨讼简朝前而去,赶忙跟上。
他似乎听见杨讼简轻轻叹了一句:“就属这家伙能惹事!”
流光过境, 层叠的瓦砾也显得耀眼夺目。
宋惊鹤带着摇光一路躲藏,肩上的鲜血顺着衣物蜿蜒而下,鲜艳的色彩渐渐褪去,只留下了暗红的痕迹。
他面色苍白若雪,脚步也跟着虚浮了起来,只绷着根心弦不肯松懈手上的力道。
“宋得诚!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表兄?——”
忽闻两声熟悉的声音从长廊的另一端传来,宋惊鹤疲惫至极的眼皮略略上抬。
模糊的人脸随着距离的拉近一点一点的放大。
——是罗许和裴凝!
宋惊鹤悬着的心稍稍一松。
失了那口吊着的气,他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,被大步跑来的罗许堪堪扶住,怀中的搂着的摇光也被裴凝身侧的翡月接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