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,摇光?”
“阿筝呢?她去哪了?”
宋惊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住了罗许的衣领,苍白干涩的嘴角微微颤动着。
“罗从平,凝表妹,别管我!快去,快去救温四姑娘!”
“她,她往香山上去了!”
利器闪着刺目的寒光不断逼近,温聆筝没忍住叹息。
重活一回,竟还让事态发展至覆水难收的地步?
——想来她既高估了自己,也低估了对手。
只是……
踩踏声,惨叫声,拥挤声,哭喊声……那些似潮水涌来,一次又一次化作她午夜时梦魇的声音又再一次充斥在了她身边。
她是真的,不甘心啊!
利刃划破长空,在瑟瑟北风中,将前路阻拦的落叶都削成了碎片。
温热的鲜血在流失中变得冰凉,凝在了沿途的衣物上,温聆筝的脑袋愈发昏沉。
那箭矢八成是染了药!
周遭的声音渐渐远去,逐渐脱力的四肢让她连移动都做不到,只思绪愈发清明。
往日的种种算计与忧虑在这一刻似乎都已淡去,她只是有些后悔。
若早知事情会落至如此地步,她就不该顾着什么狗屁俗礼!她就该在他回来的那一日就去见他,也不会落得如今连最后一面也见不上的结局!
沉默地闭上双眼,温聆筝原以为自己在劫难逃,却不想突兀间,她的双肩竟是被人揽过,那锐利的箭矢也不知被何人所阻!
一滴又一滴的温热坠落在微凉的肌肤上,顺势蜿蜒。
——血?是谁的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