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单是大周,大越亦是疲态尽显。
两方前线的人心里都清楚。
——这场战争,快结束了。
裴凛的目光被绵雪浸得微凉。
他只稍稍瞥了那人一眼:“这个时节,泠园的梅花应该开了吧?”
似是震惊,那人弯起的唇角僵在了脸上。
他有些无语。
“我的裴大将军!”
“战事将起,你想着梅花作甚?”
“难不成你还想折梅作剑,到那越军前头去演一出文雅戏吗?”
裴凛并没有回答他,只是自顾自地走进了军帐。
军帐的书案上置着一幅画,一幅山水画。
那人更气了。
可他还没开口,就听裴凛道:“顾见川,你仔细看看再说话。”
又卖关子!
压下怒气,顾见川的目光沿着画上的蜿蜒一路向下。
北境有三关。
以边城平原为始,向后延伸至晋城,平原丘陵居多,一直到与岚州的交界处,才有一道高山耸立。
中途仅有一条丰江流经。
对了!丰江!
顾见川的眉头蹙成一团。
丰江流域有山谷。
“你要在山谷里设伏?”
指尖在画上来回游荡,裴凛道:“遣奇兵,从边城外的荒原绕过,再翻过山丘。”
“越人将领为防我们直入其腹地,必定会遣大军追击。”
“到时再将他们引入山谷,掩杀必成。”
“而且我们绕到他们后方,还能烧他们粮草。”
“此乃一举两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