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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,她不仅是回到了从前,而且是回到了她九岁初入盛京的时候。

一夜的大雪落下,漫山都裹上了银装。

温聆筝眺望着远方,薄雾蒙蒙。

宣仁三年岁末,大周吃了败仗。

彼时的定北侯夫妇并世子皆葬身北境,无一人归来。

可饶是如此却仍被政敌扣上了一顶通敌叛国的帽子,侯府处境岌岌可危。

“摇光,咱们出去走走吧。”

温聆筝看着窗外,迫切地希望雪赶紧停下。

摇光迟疑了一瞬,“姑娘,外头还下着雪呢!等明儿雪停了咱们再去,可好?”

温聆筝摇了摇头,摇光叹息着取来了披风,她知道姑娘的执拗。

在吩咐玉衡守好院子后,摇光这才跟在姑娘身后出了门。

温聆筝的小院偏僻安静,但因着玉清观不大,主仆二人没走多久就来到了观中最热闹的地方。

一墙之外隐有人声传来。

无意与他人交谈,温聆筝停下了脚步,拉着摇光换了方向。

哪曾想她还不曾迈步,外头的吵嚷声就已透过院墙钻入她耳。

“你怎敢拿我与裴凛比?他不过一个罪臣之子!”

“按我说,他就该和他哥一样被越人腰斩了才好!”

那人尖利的吼叫声刺痛了温聆筝敏感的神经。

她只能狠狠地掐住自己的手才能强迫自己保持镇定。

他们怎敢那样说他?

他们怎么可以!

她的思绪仿佛在那一声‘腰斩’中被拉回了曾经,拉回了宣仁十六年。

——她上辈子的宣仁十六年。

在温聆筝的印象里,那年的雪和今岁一样的大。

枯瘦的枝桠一夜间攒出了难以承受的雪花,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,彻底崩塌。

彼时,她仍旧在与他赌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