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色苍白,低垂着头,汗水顺着脊背滑落。
雄虫能来这里,说明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欺骗他签字的事情,可雄虫却并没有点破,还是签了字。阿诺德完全看不透雄虫的想法,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,此时更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。
艾铭斯没有喊他起来,他慢条斯理地脱下身上的训练服,去卫生间里泡了会儿澡,吹干头发,换上柔软舒适的长袍,坐在沙发上,看着对面的雌虫。
看起来倒是和之前没什么变化,只是脖子上的精神力抑制颈环没有了,就像是家犬挣脱了拴着自己的绳子。
艾铭斯眯了眯眼,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没有他的发话,雌虫也不敢站起来,可即便是跪在地上的,他的腰背仍旧挺直。紧身的训练服勾勒出他比例完美的腰身,看着倒是有些瘦,可只有亲自体验过的虫才知道,这样纤瘦的腰身下隐藏着多大的力量。
也没有虫知道,这样看似恭谨的雌虫,实则长了一身的反骨。
艾铭斯没再看阿诺德,打开从埃德加那边拿回来的茶罐,见里面的茶竟然少了一半,倒是不意外,饶有兴致地挖了一勺放进茶壶里,倒上开水,一股扑鼻的茶香便蔓延开来。
他给自己倒了一杯,轻轻将水面的茶叶吹开,抿了一口。
喝完茶,时间也已经不早了。
艾铭斯从沙发上起身,又去卫生间里洗了手,出来的时候直接关上灯,就上床睡觉了。全程都没有再看阿诺德一眼,就好像跪在那里的不是一只虫,而是路边最不起眼的一颗石子。
随着灯光被熄灭,阿诺德心也越来越沉,他不知道雄虫为什么会在这里,更不敢去问,但他知道,他做的那些事对任何一只雄虫而言都是无法忍受的。
最好的结果是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惩戒室里一直到死,最差的则是被告上军事法庭,摘去翼翅,流放荒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