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现在这样,哪怕谢尧玉隐藏得再好,陈叙都能看出来,谢尧玉眼底的那种,藏也藏不住的算计。
他在算计自己。
而陈叙现在就是,明知道他在算计自己,还是要主动贴上去。这个认知让他感到非常烦躁。
葛浩也是很难得见谢尧玉对一个陌生人这样“温柔”,惊疑不定地看着陈叙,却越看越觉得这张脸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。
“既然谢二少都这么说了,你就坐这儿吧。”他一改刚刚的冷厉,和颜悦色地道。
陈叙微垂着眼,遮住眼中的探究。
上辈子他并没有和葛浩见过,只是听说谢尧玉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,姓葛,似乎是犯了什么事,被送到国外去了。想来应该就是这个人。
谢尧玉饶有兴致地看着陈叙,开口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陈叙回答道:“陈叙。”
“你姓陈?”谢尧玉眼神微闪,眼中闪过一抹探究。
陈叙点点头,“是的。”
谢尧玉又问:“你是从小就在这长大的吗?”
这话上辈子谢尧玉也问过,当时陈叙的回答是,他就是这里长大的。可实际上,他父母都是农村的,小时候他也一直生活在农村,直到后来考上县初中,再考上市高中,才终于摆脱了那个穷苦的地方。
这是陈叙心底的一道疤,他无比厌恶自己的出身,所以后来只要别人问起,他都说自己是土生土长的栾市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