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一个猴子似的人荡了过来。

楼山漫挥出牵引绳,一头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,一头的吸盘固定在天花板,勾着乌锐和林霁的作训服,将他们两个都拽回了安全地带。

就这么一动,乌锐疼得脑袋懵了一下,心跳都要停了,笑了两声,还不忘了调侃楼山漫,“呔,哪儿来的没进化好的猴子,让容教授看到又要气得发疯了。”

林霁正在查看他的伤口,满手的血,急的眼睛都红了。

他从18岁开始学医,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晕血。

听他还有心思开玩笑,急得牙根紧咬,侧脸紧绷着,左手飞快啪地一声撕开自己大腿侧包上的魔术贴,勾出止血带,迅速套上乌锐的大腿根,穿上卡扣,收紧旋压绞棒。

他腿部的咬痕虽然依旧血肉模糊,但出血刚好停止了。

一滴眼泪吧嗒地掉了下来,砸在乌锐的作训服上。

乌锐咧了咧嘴角,躺在他腿上,伸出手要给他擦眼泪。

他不动还好,一动,林霁哭得更凶了,眼泪开闸了似的往下流。

“哎呦。”乌锐看他哭,鼻子一酸,眼泪也不听话地往下掉。

“会有点疼,你忍一下。”林霁闷声道,他迅速取出夹板,手下又快又轻,就怕呼吸略重些,都会引得乌锐伤口更疼似的。他动作极其小心,像是在触碰蝴蝶翅膀。

终于,后援的医疗同事推着担架车跑了过来,林霁这才好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他一只手还握着乌锐的胳膊,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的存在,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。

隔着薄薄的衣服,这具身体正散发着勃勃的生命力。

林霁的所有精力都坍缩成了一小条,他紧盯着乌锐,看着他急促地呼吸,因为疼痛而略略皱起的眉头,还有眼睛,他的眼睛也正看着林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