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卡带的老旧收音机,不断地重复着同一句话,乌锐低低笑了两声——连一棵榕树都在搞种族歧视。

他扶着培育舱壁站直,警惕地做出防御性姿态。

容教授虽然已经反应迟缓了,但是他手下的返祖生物却行动如风。

他们密密麻麻地压过来,乌锐来不及思考,拽着林霁就跑,他拽着榕树的枝子荡到高处,伤口上的血越滴越多,那些生物闻到了血腥味,却愈发兴奋,腥臭宽厚的舌头在地上舔,畸形的脸上尽是满足和激动,愈发扑上来,想要撕扯到更多的血肉。

变故发生地一瞬间,操控室的队员也不顾目标是不是完全进入了范围内,直接释放了超高浓度的麻药。

呲呲的白烟弥漫开来,不过还没完全生效。

乌锐将林霁推到了培育舱顶上,林霁一只手拉着乌锐,另一只手从腰后拽出一把匕首,胡乱挥舞着。

他下手没轻没重,毫无章法,差点削到乌锐的耳朵,乌锐吓得耳朵都背起来了,虚弱又无力地叹气,“你的体术考试打了多少分啊。”

林霁摇头,“不知道啊!!啊啊啊啊啊!!!”

一只变异体踩着同伴的肩头蹿了上来,张开全是牙的血盆大口,咬住了乌锐的腿。

咔嚓。

林霁似乎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,整个人应激了,发狠地抄起匕首,拽着乌锐往上提,一刀将那变异兽的尾巴砍了下来。

猩红的血喷在他脖子上,林霁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,徒手掰开了那变异兽的嘴,将他远远扔开,一手抱住乌锐苍白的脸,强硬地将他护在怀里。

呲呲——

麻药终于蔓延到了他们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