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那天回来后孟颂英并没有收下她还的钱和票。
从电影院门口离开后,孟颂英和王水桃并没有急着回糖厂,反而去了珠女江边上。
这条只是途径莘县的江河,养育这片土地千千年。
沉默时恩泽万里,暴躁时哀嚎遍野。
五十年代的时候,新华国刚刚成立不久,家家户户,男女老少都被动员起来,自带干粮,用双手挖出了水渠,筑起了堤坝,建成了水库。
自从,珠女江再也没有过泛滥成灾。
岸边的芦苇荡也就越长越茂盛,深秋的苇穗褪去青绿,是像极了丰收之色的金黄。
天气寒凉,夏日来游泳的人也不见了。
偌大的天地间好似只剩下两人。
躲在芦苇荡中,不必关心世事,不必担忧外界纷扰。
是很适合亲吻的气氛。
王水桃轻轻将唇印在孟颂英唇上。
这是一点小小的叛逆,为近些天受到的指责和接连不断的纷争。
一触即分。
“回吧。”
王水桃向前走了两步,回头朝着孟颂英笑,而后继续往前。
留下孟颂英停在原地怔怔不前,须臾,用两指按了按唇,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方才柔软的触感与香气。
他很快跟了上去。
回到糖厂后,王水桃整理出一叠钱票递给他:“喏,给你。”
孟颂英握住她的手腕,乞求道:“不要忘记,你欠我一辆自行车。”
两人对视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