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江琰赤红的双眼,和那双眸子中难以置信的哀伤,江瑀喉头也不由地翻滚,沈语娇坐在一旁,见此情景,适时开口劝道:“阿瑀——”
她的一声轻唤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,如今普天之下,敢对着江瑀不称陛下的,恐怕也只有这一人了。
沈语娇低低垂眸,她身形打颤站起身来,江瑀见她身形不稳,连忙上前将人扶住,沈语娇半靠在他身上柔声开口道:“六弟自小在齐老将军膝下长大,如今齐老将军去了,若是他不能去奔丧,怕是要成终身遗憾,虽说大典之上最好不要缺席,但为了这一事兄弟之间若是生出嫌隙也不值当。”
江瑀原本对着这兄弟二人便有些狠不下心去,此刻被沈语娇再这般劝导着,他只觉心中思绪如一团乱麻。
察觉到身边人心思松动,沈语娇继续柔声道:“我有一计,你听听看可否?”
这你啊我啊的称呼,让人听着不免蹙眉,皇家之中从未有过如此不矩言行,可江瑀却好似并不觉得这有什么:“阿姣尽可言之。”
“六弟九弟两人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,九弟却自小少在齐家受教,不若全了六弟之心,让他回蔚州奔丧尽孝,留九弟在京中参加大典,如此一来,既展示了皇家对齐家的恩宠,又能不枉费对弟弟们的重视。”
她这话说得巧妙,既全了面子,又保住了里子,无论两边双方谁有什么样的打算,都得到了退而求其次的最佳方案。
江琰奔赴蔚州,孤身一人,即便心存筹谋也难以成事;江璘留在京中,同胞兄弟,就算江琰真的藏有后手也可以其制衡。
江瑀双眼一亮,显然沈语娇这建议说到了他心坎里,但即便如此,他还是叹息一声,转头问道:“六弟九弟以为,这样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