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谢主隆恩。”
看着匍匐跪拜的江琰,江瑀的眸子定格在了他双手暴起的青筋之上,嘴角淡淡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,从身上解下一枚玉挂件扔到他面前:“既然六弟觉得可以,那便即刻出发吧,朕会派禁卫军一路护着你,奔丧后,记得尽早回京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说罢,江瑀不再去看这兄弟二人,江璘向来以江琰为首,见他谢恩叩首,自然也跟着照做,随后又跟着兄长亦步亦趋跪安离殿。
沈语娇始终悬着一颗心,她自打入宫便断了和宫外的联系,她不确定今日江璘出现在这里是否是巧合,虽然取了个折中的法子劝动了江瑀,但仍旧忐忑是否出错,直至她看到走到殿门口的江璘朝她微微偏头颔首,那颗悬着已久的心才稳稳回落。
这兄弟俩还当真胆大,竟敢假借为齐老将军奔丧为借口,这实不知该说他们大不孝,还是该说江琰百无禁忌,以城中戒严的信息差做幌子,搬出这样的理由也要出城
只有一个可能:出事了。
沈语娇垂眸浅笑,再抬头时面对江瑀满是温顺平和:“晚上想吃些江南菜式,许久不吃了,实在有些想念。”
难得她提出些要求,江瑀笑着颔首:“好,我也很久吃江南菜了,前些年我寻得了一个擅长江南菜式的厨子,今晚昭他进宫,你尝一尝。”
“好啊”
夜色之下,宝光殿中烛火融融,江南春水的柔情流淌在餐桌间,沈语娇眉眼柔和,但心中却时刻警惕着。
此次进宫前,沈语娇特地复习了一遍有关沈妤姣的喜好习惯,原本她想,依着江瑀对沈妤姣的百般照顾,这一桌子菜定然都是沈妤姣喜欢的,因此在看到两盘颇为不符合沈妤姣用餐喜好的菜时,沈语娇顿时警铃大作。
筷子绕过那两道菜,沈语娇眼神轻瞥:“你如今喜欢吃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