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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沈语娇如此说,江璘紧绷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松懈了下来, 他目光直直盯着地面,眼神晦暗莫名:“嫂嫂, 可以告诉我, 究竟发生了什么吗?”

北疆的夜空挂满了璀璨星斗, 清凉月色之下,沈语娇对上江璘那双澄澈黑亮的眸子:“我可以知道, 到底发生了事吗?”

少年眼中的希冀叫人无法拒绝, 沈语娇看懂了那其中的恳切:不要像其他人那般,把他当做无知懵懂的孩童。

她薄唇轻启, 缓缓点头,将京中如今的境况娓娓道来,直至最后的话音落地,她看到少年脸上的神色被震惊取代, 随后便是难以抑制的悲痛,泪水顷刻宣涌,她听到了和江瑀情感不同,但哀伤无二的呼唤——“阿父”

“难过的话,就靠着我哭会儿吧。”

沈语娇将只知呆愣着哭泣的少年揽在怀里,抬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他的脊背,随后听着他压抑的哭泣声逐渐嘶哑,忍不住叹息:

皇帝去世,对于大夏大多臣民而言只是君主驾崩,即便是皇子也大多如此,真正因此眼红心痛、能感受到丧父之苦的,怕也只有江瑀和江璘这二人了。

曾经不甚了解的过往如今早已一清二楚,沈语娇心知皇帝真正放在心上的儿子除了江瑜,怕是便只有江瑀,那是他真切重视过的长子,也曾当作左右手亲自教导过的儿子,江瑀深陷夺嫡漩涡之中,他手段再雷霆果断,也不曾有过推翻皇父的想法。

而在这些觊觎皇位的皇子之中,江璘又是唯一的不同,他无心权欲,不喜政务,甚至连衣食住行都不讲究,他喜好游山玩水,乐得做父母膝下的天真幼子,也正是如此,他才是皇帝唯一最纯粹的儿子,甚至一众皇子也都不曾对他出手相对。

于这二人来说,皇帝不是君上,只是阿父。

江璘在沈语娇的肩上哭到险些昏厥,直到军医从屋内推门而出,他这才强打起精神,踉跄着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