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殿下虽醒过来了,但下官方才探其脉象,察觉桓王殿下早已气血亏空,心脉基底尽损,如今只能说是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
听他所言,沈语娇深觉难以置信,什么叫心脉尽损?什么叫走一步看一步?他出征前还好好的一个人,怎的到了军医口中竟成了随时会死的境地?
心脏再次不由自主地收缩,突如其来的抽痛让她不由地按住心口,离别之时,沈妤姣的托付之语犹在耳边,她要怎么跟沈妤姣说,她的阿瑀不会如同她期望的那般获得幸福了?
她这一路北上而来,脑子里总是忍不住回想沈妤姣同她对话的那个情境,她甚至想到了一点:是不是完成了沈妤姣的嘱托,她和这具身体的羁绊就会因此消失了?她是不是就能回到现代了?
可眼下江瑀是在她眼前被下了病危通知单,她该怎么面对这一切?便是不谈她为沈妤姣和江瑀之间的感情而震撼,就说关于遗愿这件事,若是江琛无意中完成了太子琛的遗愿,那么是不是就要独留她一人留在这大夏了?
恐惧太多、思绪太杂、她的心太乱。
待到返回院子之时,夕阳已经染红了天际,沈语娇一进院子,便瞧见江瑀一身素色长袍站在树下,他抬头望着,也不知是在看什么。
江璘站在他身后满脸担忧,听见脚步声见来人是她,这才快步而来压低声道:“嫂嫂可快劝劝大哥吧,我说什么他也不听,身子尚未痊愈就出来走动,我实在担心”
听着这话,沈语娇有些哑然,原来江瑀和沈妤姣关系密切,是连自小不曾长于京中的江璘都知道的。
旁人的千言万语,不及她一个眼神的分量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