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页

“再者,我们太子殿下与大夏而言乃是储君,无论地位还是权利,征战在外时,皆可代表我国陛下行事决定,恕在下直言,今夜坐在这里的即便是三王子,我们也要掂量掂量这议和之语的分量,更何况,斛律将军,北狄王庭如今分割三派,令尊只是其一,我们如何相信您能说服东西二党呢?”

这一番话下来,斛律光不得不正视这个大夏少年,说话不仅极有条理,而且对于北狄王庭局势洞若观火,他远非表面上给人带来的那般温和。

谈判远不如斛律光来时所设想的那般轻松,或者说,大夏太子看不上他手上能给的筹码。

“那依沈大人看,我们北狄应当如何?”

“自然是割地赔款,称臣纳贡,新账旧账,一并清算。”

看着斛律光维持不住的笑容,沈浔反倒笑容越发灿烂:“或许将军尚且不知,在我们殿下出征之前,陛下刚刚以叛国之罪惩处了一个臣子,说来这人您也是认识的,不知将军还记得李鹭这个名字吗?”

斛律光瞳孔猛地一震。

“当年,李鹭通敌叛国,致使北狄与大夏一战时,我大夏贺氏军满门倾覆,甚至北疆大营一众旁的英勇良将也未能幸免,此事固然李鹭有通敌之罪,但北狄也并非能全然摘出去吧?我大夏军武因此被打击十数年不说,贺将军又何其无辜?”

“于公,我们陛下和太子殿下皆极厚待忠勇之后,贺氏倾覆并非是一个家族的事,而是大夏整个军武集团皆咽不下的一口气,因此,贺氏当年惨案北狄必须给个说法;于私,贺将军乃是太子殿下的妻舅,这如今已经征战在外,仗要怎么打、如何打、是否休战,尽在我们殿下一念之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