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刘子越此刻的气急败坏相反,斛律光的神情从容镇定,他甚至还有心情捋顺自己鞭子手柄处系着的流苏:“你们的皇长子,之前让我很是敬佩,但今日一战,却还是能看出你们的愚蠢。”
“都说夏军用兵了得、大夏良将用兵如神,可我看着这半年来,你们夏军,也不过如此甚至还是我们高看了夏军几分。”
斛律光坐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咬牙切齿的刘子越,他轻蔑一笑:“小子,这场大火,是我送你们皇长子的礼物,我对他,也很是失望。”
说罢,斛律光也不给刘子越反驳的机会,调转马头便朝着前方奔去。
刘子越一人站在火海之中,炽烈的温度直直窜入他的鼻腔,他握住长枪的手在一个劲地颤抖,向上窜起的火舌近乎要穿透铠甲灼伤他的皮肤,但如此折磨却远不及被斛律光蔑视的滋味。
斛律这个姓氏,对于所有的夏军而言,都是深入骨血也抹不去的痛恨,他可以接受战败、战死,却唯独不能接受被斛律光在战场上戏弄。
“还不快走,你等什么呢!”
齐茂一边率兵撤退,一边抵挡那些埋伏在暗中的狄军,他抽空转头一瞥,便看到直愣愣站在那里的刘子越,一时之间,对他心底翻涌起的厌恶到达了顶点——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!
刘子越不是在等什么,而是一时之间没从情绪之中抽离出来,他听到齐茂的声音之后,便如发狂一般,嘶吼着挥动长枪,一人斩尽了周遭的狄军,他仿佛不知疲倦一般,其他的夏军在撤退,而他却在撤退过程中将拦着他们的狄军也杀了个片甲不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