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今夜突袭,根本没有放火的这一打算,是哪一队擅自点燃外帐!北疆之地风从不止,依着如今的火势,别说北狄军,便是他们也要尽数葬身火海。
“撤退,撤退!”
还不待刘子越想清楚,在他对面的齐茂已然下了命令,胜利近在咫尺的关键点,刘子越如何肯放弃这个机会,错过这一次突袭,太子就要率军赶来了,到时候北疆大营尽数归太子管辖,哪里还有他们一党出手的机会?
“不能退!”刘子越冲着对面大喊:“主帐就在眼前,如何能——”
“愚蠢!”齐茂已经顾不上在将士面前给他留面子了:“还看不清局势吗?我们被瓮中捉鳖了!”
齐茂此刻又急又气,然而更多的却是悔意,若非他没能坚定立场,今日便不会将所有大军置于险境之中,刘子越此人急功近利,他并非不知道,但却因两家共属泰王一党而被他说动了。
何为小不忍则乱大谋,他今日算是深深体会了。
刘子越闻言先是一愣,随后还不待他脑袋反应过来,手上的长枪便以向后挡去,一个转身的功夫,他清晰地看见了从火光走来的一人一骑,主将大帐被火苗逐渐吞噬,而身处其中的斛律光却毫发未伤。
北狄最为强悍的便是他们的铁骑兵,而斛律光则是手握所有铁骑兵兵权的最高将军。
“刘家的小子,”斛律光说大夏官话的音调有些奇怪,但却足以让人听懂,他声音低沉:“你比起你祖父,实在是差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