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往无论边疆何方,都有忠臣良将镇守,即便外族来犯,军中上下一心亦能镇守,可李鹭所行之事、所种因果,导致大夏将领寒心!对于军人而言,驻守边疆不算什么,边关将士热血难凉,真正让他们心寒的,是君王之心。”
“还储位呢,还皇家呢,若是真到了死战无人敢、无人愿为家国浴血奋战的那日,大夏将不复存在,国都没了,还何谈太子储君?”
江琛看了一眼已然失去反应的皇后,也不觉叹息一声,他缓缓起身,走到沈语娇面前,牵起她的手,拽着她朝殿外走去。
“母后既然身子已然大好,那便也无需太子妃再在宫中帮您操持宫务了,后宫之事,说到底太子妃如何行事都有不便,若母后实在需要人帮忙,不若提拔永安在身边。”
说罢,也不管皇后作何反应,拉着沈语娇便出了坤仪宫,层层大门被打开,在短暂的停歇后又被重新关上,一重又一重,仿佛永无尽头的牢笼一般。
“呼——”
从坤仪宫里出来,江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站在大太阳下深呼吸,沈语娇站在他身边,看着他闭眼呼吸的模样,不知怎么竟笑了出来,江琛听到她的声音先是一怔,随后也跟着一起笑。
许是宫中压抑了太久,这会走在甬道上的宫人也都是个个敛声屏气不敢言语,骤然听到他二人站在这甬道之上放声大笑,都忍不住侧目窥探。
起初是被莫名其妙戳中笑点笑出声,可笑着笑着,两人竟好似真的停不下来一般,直至笑到岔气,两人才相互搀扶着走到宫墙下倚墙而立。
沈语娇靠在墙上,她一手被江琛牢牢牵着,一手按在腹部勉强直起身来,抬头望着天蓝如洗的碧空,长长吐出一口气,似是将这些日子以来压抑着的积郁全都释放了一般,对上耀目的日光,她微微眯起双眼,轻声问道:“太子瑜真给你托梦了?”
江琛闻言嗤笑一声:“托哪门子的梦啊,要托梦也该是太子琛托梦,说来我倒是没像你那样梦到过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