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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语娇态度柔和,语气里都是恳切,皇后紧绷半晌的下颌线逐渐放松下来,她狠狠瞪了一眼江琛,随后转身拂袖而去,沈语娇连忙跟在后面,背着手给江琛打了个手势。

乾元殿距离坤仪宫本就不远,几人又都走得快,不多时,便入了坤仪宫正殿。

大门一关,皇后便重重地拍了下桌子:“跪下!”

江琛暗暗咬牙,正欲开口,便瞧见沈语娇朝他蹙眉摇头,他深吸一口气,直挺挺地跪在大殿中央。

他这一副宁折不弯的神态倒是把皇后气笑了:“你是疯魔了不成?之前本宫以为你要借势扳倒桓王和赵王,这才不曾加以阻拦,甚至帮着你在宫中运作,可你竟不知上限在哪!你告诉我,你今日要去见你父皇说什么!”

“母后既知,何必再问?”

淡淡的语气仿佛是在说午膳吃什么一般的平常事,惹得皇后又是一股怒火攻心,她摘掉手上护甲,几步上前给了江琛一个耳光:“你父皇是天子!为父为君、为子为臣,帝王盛怒,你以为你有几条命!”

这一下力道并不重,江琛身形仍旧跪的稳而笔挺,他默然半晌,随后抬头直视皇后:“大夏历经百年数代,父皇虽为君王但却并非唯一,这大夏的江山,将来难道不是儿臣继承?如今情势,已然是亡羊补牢,难不成要为了父皇的颜面,直到这些蛀虫将我大夏根基尽数反噬才肯清除吗?”

“母后究竟希望儿臣做个明君圣主,还是一个只为皇家颜面苟活的昏君孬种?”

“你——”

皇后的手再次高高抬起,但这一次,她直视着儿子坚定而严肃的眼神,竟是再也下不去手。

良久,她后退几步,颓然坐回椅子上,似是悲泣亦似控诉,沈语娇离得近,听到她喃喃自语:“文治武功,什么都好,你偏偏继承了你哥哥的仁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