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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既然处处不如父皇母后的意,那又何必立我为太子?长有桓王、文有韩王、武有泰王, 可朝廷仍旧册立我为储君, 我是顺遂了父皇母后的意了,可为何犹嫌不足!”

“你也知道你的兄弟虎视眈眈!生在皇家, 谁不想去争、去夺那至尊之位,皇宫原就是个吃人的牢笼,你——”

“——我不想!”

一直沉稳的语气突然爆发,江琛鬓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, 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道:“比皇宫更危险的,是东宫,比皇帝难做的,是太子!你的两个儿子,一个年少早逝,一个也步”

后尘二字,终究在皇后崩溃的神情面前未说出口。

“大婚前夕,我曾遭人暗害,险些一梦不醒,若非我命大、若非兄长在天之灵保佑,或许我便再见不着母后了,您也再不必于我耳提面命这些话。”

“你,你什么意思!”

“筹备婚礼那个月,我曾被人下毒,原该不再复醒,但我在梦中见到了兄长,他说他此生所憾,便是未能见到大夏太平安康、海晏河清,这盛世山河如今不仅不清,甚至已然被腐蚀将尽,母后,便是为着兄长遗愿,你也不该阻我。”

“大夏百姓万千,牺牲我一人不足为惜,李鹭此人不除,便是我大夏来日最大隐患,儿今日拼着太子储位不要,也要让李鹭认罪伏法!”

“朝廷之中,权臣常有、忠臣也有,然纯臣却不常有,贺家满门便是如此的纯臣良将,使贺家灭族,等同卸大夏臂膀,且不说来日,只说如今北疆战事已起,可朝中竟连个可信任、有能力的将领都找不出来,这其中固然有北狄强势的缘故,可又如何能说与大夏全无干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