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像是意见不合,从诊室里出来便一直拉扯不停。

“叔,求你——”

“你这娃傻了?医生说动手术就要五千块,先不说这么大一笔钱你从哪凑?”

“而且医生都说了,你婆婆的情况就算是动了手术,也撑不了多久,你这娃是傻了花钱打水漂呢?”

闻言陈延的眼里满是绝望,却不肯放弃,他执拗地跪着求他:“李叔,我陈延说到做到,这辈子无论我当牛做马,一定把这笔钱给你还上。”

“求您看在婆婆曾经从河里捞起过您的份上,救我婆婆一命。”

说完陈延便跪在地上,也不顾周围人的打量,拽着李盛德的裤腿,一直在磕头。

他额头上原本就已经磕破皮,来医院的路上血好不容易止住了,在大理石上磕头,好不容易止血的伤口又重新裂开了,就连医院的地上也满是鲜血。

周围的人看到他不停地磕头,投来的目光带着些同情,然而被磕头的李盛德却只觉得他丢人。

他小的时候水性不太好,的确是有过一次差点溺水,也的确是陈延他婆婆把他从河里捞了出来。

但是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,陈延这小畜生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让他下不来台来,这让李盛德不禁有些气急败坏。

他凌晨四点赶驴车把他们爷孙俩送到医院来,已经仁至义尽了,他竟然还仗着些陈年旧事,逼自己掏医药费,他想想就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