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玉兰笑着点头："搞定了！建军明天就去后勤处报名上班，这下秀桂也能松口气了。"

她转头看向宁露露，眼里满是赞赏，"露露妹子，刚才你说的那些话太有水平了，一下子就说到建军心坎里去了。要不是你，我还真不一定能劝下来。"

宁露露笑了笑："嫂子您过奖了，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。”

“其实建军也不是真的懒，就是刚到这边有点迷茫，给他指条明路就行。"

毕宝秀揣着两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，棉裤裹得像个圆滚滚的棉花包，踩着没脚踝的积雪往家属院深处走。

十八岁的姑娘，脸盘是西北姑娘特有的红苹果色，因为常年在公社地里干活，胳膊腿都带着结实的劲儿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花棉袄裹着微胖的身子，倒显得格外喜庆。

“宝秀！你又往郑家跑？”隔壁的婶子正端着煮好的午饭，看见她就高声喊，“你爹昨儿还在大礼堂门口骂你呢，说你脑子进水了！”

毕宝秀脚步顿了顿，转过身咧开嘴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婶子，我爹那是气话。建军哥现在在部队后勤上班呢，干得好能转正，不是以前那样了。”

“转正？”王婶把煤铲往地上一戳，白气从嘴里冒出来，“就他？来家属院吃了几个月白饭，谁不知道他是个懒汉，要不是他哥郑副连长面子大，早被赶回老家了。”

“你说你这姑娘，放着公社文书不处，偏要缠他？”

“文书哪有建军哥好。”毕宝秀把馒头往怀里又揣了揣，“建军哥会修收音机，上次我大爷家的半导体坏了，他捣鼓半天就好了，而且他写的字好看，比学校的老师写得都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