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急得直跺脚:“那有啥用?不能当饭吃!你爹是红星公社的大队长,多少人家的小伙子盯着你呢?前儿公社书记家的儿子还托我问呢,人家在县供销社上班,铁饭碗!”
“我不喜欢他。”毕宝秀摇摇头,转身就往家属院,“王婶我先走了,建军哥下班该饿了。”
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陈秀桂的大嗓门:“我说你能不能争点气?后勤那活儿是赵姐托了多少关系才给你找的,你要是再干砸了,咱全家都没脸在这儿待了!”
“嫂子,我知道了。”郑建军的声音带着点委屈,不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,倒像个受气的孩子。
毕宝秀赶紧往上跑,推开门喊:“陈嫂子,建军哥,我来了!”
屋里飘着煤烟味,陈秀桂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,看见毕宝秀进来,脸上的怒气消了点,却还是叹了口气:“宝秀啊,你说你这孩子,咋就不听劝呢?”
郑建军坐在桌旁,穿着件洗得发黄的旧军装,袖口磨出了毛边,听见毕宝秀的声音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毕宝秀,你咋来了?”
“给你送馒头。”毕宝秀把馒头放在桌上,又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,“我娘炸的萝卜丸子,你尝尝。”
陈秀桂往锅里添着水,回头说:“宝秀,不是嫂子说你,你爹要是知道你又给这小子送东西,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。上次他来家属院闹,把咱家门帘都扯了,你忘了?”
提起上次的事,毕宝秀脸有点红:“我爹那是不知道建军哥改好了。”
陈秀桂把锅盖盖上,往炕沿上一坐,“宝秀,你是个好姑娘,你爹是大队长,你将来找个正式工,日子过得多红火。建军他现在就是个临时工,能不能转正还两说,你跟着他受委屈咋办?”
“我不怕受委屈。”毕宝秀看着郑建军,眼睛亮晶晶的,“建军哥有文化,又聪明,只要给他机会,肯定能成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