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大了起来,呜呜地像是野兽在哭:“嗯,勘探队在那边发现点东西,明早还得走。”
“危险不?”宁露露的声音低了下去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。
她知道他不能说太多,可每次他出门,她的心就像悬在半空的石头,落不了地。
“能有啥危险,都是咱们的地界儿。” 成斯年笑了笑,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肉卷,“就是风大,刮得人睁不开眼。对了,上次让你说给我织的毛裤织好了没?那边夜里冻得能把石头冻裂”
“早好了,一会儿给你装起来。” 宁露露白了他一眼,眼眶却有点发热,“还给你做了两双厚袜子”
锅里的汤渐渐少了,肉香混着煤烟味在屋里弥漫。
成斯年喝了口酒,脸颊泛起红潮,话也多了起来。
他说起戈壁滩上的星星,说比大西北的夜空亮得多,说起战士们在雪地里挖掩体,冻得直跺脚还唱着军歌
宁露露静静地听着,时不时往他碗里添点吃的。
墙上的挂钟敲了八下,外面的风雪小了些,只余下窗棂上细碎的摩擦声。
成斯年将洗好的碗筷放进橱柜,转身回到屋子顺手关了屋门。
铁皮炉子上的水壶 “呜呜” 地叫起来,宁露露提着壶往脸盆里倒热水,白汽瞬间氤氲了半间屋,刚想转身就被成斯年从身后抱住了,下巴抵在她发顶,胡茬蹭得她发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