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会儿嫂子叫几个小战士去我那,给食堂搬点菜,还有我晒的菜干,能吃一口是一口。”
“嫂子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好了。”赵玉兰握住宁露露的双手,眼泪似乎又要往下流。
宁露露笑着摇摇头:“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赵玉兰笑了笑:“露露妹子,你还没吃饭吧?我这儿还有点糊糊,要不要喝点?”
“不了玉兰嫂子,家里还有事呢。” 宁露露站起身,“我先走了。”
北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人身上,发出呜呜的哀鸣。
肖红旗把军大衣领子又往上拽了拽,睫毛上结着的白霜簌簌往下掉,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里,每一次呼吸都化作白雾,迅速消散在漫天风雪中。
他怀里揣着的小布袋沉甸甸的,粗麻布摩挲着冻得发僵的手指,那是好不容易才从同事手里匀来的两斤玉米面。
家属院的土路早被积雪盖得严严实实,最深的地方能没到膝盖。
战士们清雪的速度赶不上下的,前一天清完,第二天又下了厚厚一层。
肖红旗深一脚浅一脚地蹚着雪,棉鞋踩在冰壳上发出咔嚓的脆响。
雷达站的发电机坏了两天,他跟着维修班连轴转了三夜,好不容易腾出空当,满脑子都是家里可能已经断粮的事。
转过拐角,自家那排土坯房就在眼前了。
墙头上的枯草裹着冰棱,屋檐下悬着半尺长的冰锥,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光。
肖红旗心里一暖,加快了脚步,冻得发木的脸上挤出点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