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沈亭舟,宁露露眨了眨眼睛:“斯年,亭舟还小,又是第一次离家…”
“在部队里,没有大小,只有战士。” 成斯年打断她的话,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,“既然来了,就得守这里的规矩。” 他站起身,把军大衣穿好,“你再睡会儿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再睡会儿,我去去就回。”说着就拿过饭盒匆匆走了出去。
医疗室的火炉烧得很旺,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草药混合的味道。
成斯年掀开门帘时,正看见王建奇在给个半大的小子换药。
那小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背对着门坐着,露出的脖颈又白又嫩,听到动静猛地回过头来。
“哥!” 沈亭舟眼睛一亮,差点从床上跳起来,手背上的针管晃得厉害。
成斯年没像以前那样应他,只是板着脸走过去,目光扫过他腿上缠着的绷带。“怎么回事?”
王建奇笑着打圆场:“小沈同志不知怎么就摔进沟里了,腿摔断了,好在宁嫂子处理及时,没留下什么后遗症。”
沈亭舟挠了挠头,脸上还带着点不好意思,抬起头对上成斯年那双深邃的眼睛,脸上的喜色渐渐退了下去。
他哥的眼神太沉了,看得他心里发怵。
成斯年没看他,径直问王建奇:“医生,他这情况得养多久?”
“烧是退了,但他身子底子弱,得好好养着。” 王建奇收拾着药盘,“伤筋动骨一百天,起码得三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