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而又堆起笑对黄丽颖说,“丽颖啊,咱们家瑾城就是这闷葫芦性子,不过人踏实,在部队立过好几次功呢!” 她说着就去扯陆瑾城的衣角,“快给丽颖讲讲你那次抓特务的事。”
陆瑾城眉头皱了皱,有些心烦意乱。“都是过去的事了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 他转身就要离开,“我该去查岗了,你们聊着。”
“查什么岗!” 陆母一把拉住他,力气大得不像个老太太,“离熄灯还有俩钟头呢!丽颖难得过来,你不得好好招待招待?” 她眼睛一转,扯下挂在脖间的军用水壶,“对了,俺这水壶空了,瑾城你陪着丽颖去锅炉房给妈打壶热水去,顺便在营区转转,看看这儿的夜景。”
黄丽颖的脸红得更厉害了,含羞带怯的瞄了一眼陆瑾城,见他冷着脸,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睑,手指绞着大衣纽扣:“婶子,这不太好吧…”
“有啥不好的!” 陆母不由分说把水壶塞到陆瑾城手里,又推了黄丽颖一把,“去吧去吧,年轻人多说说话好。”
陆瑾城站在原地没动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表情。“妈,我结婚了。” 他的声音平静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黄丽颖身体一僵,死死咬住嘴唇,垂下的脑袋,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。
陆母的手僵在半空,随即又像被针扎似的缩回来,提高了嗓门:“结婚咋了?结婚就不能跟同志交流了?我看你是在黄土坡待傻了!” 她使劲往外推陆瑾城,“快去!”
风雪不知何时小了些,营房区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陆瑾城拎着水壶走在前面,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黄丽颖跟在后面半步远,长辫随着脚步轻轻摆动。
“瑾城哥,你别怪婶子” 黄丽颖突然出声打破沉默,声音在空旷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陆瑾城停下脚步,转过身,昏黄的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能看到眉骨上那道浅浅的疤痕,那是上次演习时被弹片划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