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露露像被烫到一样弹起来,差点撞翻旁边的器械盘。“我是他爱人。” 这句话她说得又快又急。
“病人失血过多,需要家属签字。” 护士递过来的手术同意书上,“可能出现的风险” 几个字黑得像墨。
宁露露的手指悬在笔尖,看见纸页上洇开一小团湿痕,才发现自己在哭。
“他会没事的,对不对?” 她抬头看护士,眼里的光忽明忽暗,像风中残烛。
护士没说话,只是朝她微微颔首。
签完字的纸被拿走时,宁露露的指尖还在抖。
手术室的红灯亮得刺眼。
消毒水味顺着门缝往外渗,宁露露坐在走廊长凳上,指节把军绿色的裤缝攥出深深的褶子。
林秋白端来的热水放在旁边,热气在她眼前凝成白雾,又很快散了。
护士拿着沾血的纱布匆匆走过,声音被口罩闷着,“失血太多,血压还在降”
宁露露猛地站起来,膝盖撞在长椅铁架上也没觉出疼。
她盯着手术室紧闭的门,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,按耐住想要冲进去的想法。
宁露露使劲掐了自己一下:宁露露你冷静点,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。
李建国点烟的手抖个不停,火柴在粗糙的掌心划了几次都没有点燃,叼着未点燃的烟,眼底满是担忧。
他转头看见宁露露的辫梢在发抖:“斯年是最好的兵,那么多次都挺过来了,这次他肯定也能挺过来,你还在等他,我们都在等他。”
“嗯,一定会的!”宁露露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握紧。
手术室的灯还亮着,宁露露把脸埋在膝盖里,听着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,一下,又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