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看见对方眼里的笑意更浓,蔺袁芳转身就要走,却被一声叫住。
“等下。”
“给。” 宁露露递过来个油纸包,隔着纸都能摸到温热的触感,“刚出锅的,给你拿几块尝尝。”
蔺袁芳的脚步一下就顿在原地。
油纸包里飘出的甜香像只软乎乎的小猫爪,挠得她心里直痒痒,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。
可指尖刚要碰到油纸,又触电似的缩回来。
“我不能要。”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却还是硬邦邦的。
宁露露把纸包往她怀里一塞,瞥了一眼篮子中露出的一角黑馒头笑着开口,“大不了你明天带两个鸡蛋来换?”说完宁露露不等她反应就抱着盆往回走。
蔺袁芳捏着温热的油纸站在原地,直到那道碎花身影消失,才偷偷掀开个小角。
槐花糕的气孔里还冒着热气,咬下去时甜香顺着喉咙往下淌,连带着鼻尖的汗都变得清爽起来。
只是嚼到第二口,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竹篮里还躺着今早蒸坏的黑面馒头,脸颊又烧起来,慌张的将油纸包包好塞到竹篮中,脚步匆匆的离开。
宁露露正低头给成斯年做新衣服,眼看着就要入秋了,秋季衣服该准备也得准备出来了,窗棂外突然传来吉普车急刹的吱呀声,像把钝锯子猛地割开家属院里的寂静。
“宁同志在家吗?” 粗粝的呼喊裹着风沙撞进门,李建国灰扑扑的身影已经堵在门框,他军装上的褶皱上满是风沙,领章被汗水浸得发暗,身后跟着的成斯年的警卫员林秋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