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面而来的是劣质的甜腻,贺嘉宁蹙了蹙眉,下意识咬了一下,又是一股浓烈的苦酸爆炸开来,但是因为前面口腔中已全然是甜蜜,这股苦酸倒被中和出一种奇异的果香,硬要说的话……有点像口味更重版的青橄榄。
见贺嘉宁皱着眉头,李谨直乐,掌心向上摊开到贺嘉宁嘴边,“吃不惯快吐了,别勉强。”
贺嘉宁没理他,兀自把果子嚼吧嚼吧吞下去,只是看向李谨时还是有些不可置信,“你喜欢这种口味啊?”
他和李谨都是典型的海平口味,以清淡为主,平时他还爱吃些零嘴,李谨是基本不碰,顶天了陪贺嘉宁喝一杯三分糖的奶茶。
“要腌苦灵果必须两个人,夏天最热的天气端着放好糖水的坛子去河边,找麻子树爬上去摘,摘下来马上河水洗干净放进糖水里,只要耽搁上半个小时,果子就会臭。所以市面上根本没有卖的。”李谨叹了口气,“小时候嘴里没味,就想吃点东西打发时间。可是现在他们也是五十岁的人了,还在为我一口零食大热天去河边爬树……”
所以哪怕李谨的童年物质并不充裕,后来又知道他是被拐走的富家少爷,他也不能去怪过这对夫妇,毕竟这些年的亲情是真的。
贺嘉宁默然,刚想说些什么,手机铃声响起,宁莲的电话来了,问他是不是回了海平。
贺嘉宁知道自己的行程瞒不过宁莲,坦然承认了,又说,“妈,这种大事,就算……您也不该和他一起瞒着我。”
“回来就回来了吧,瞒着你的主意也是阿谨定的,”虽然这次癌症的情况比上一世要好上许多,宁莲仍然因此苍老不少,闻言叹了口气,“你这次能在海平待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