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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眼下既然已经被发现,前提破灭,感情也就不必再谈了。

他和李谨分手,到父母面前坦白不过是二人年轻气盛将友情亲情混淆成爱情,父母心安,他二人也不必难以自处,太平仍能粉饰下去。

这些话不用他再说,他明白,李谨也明白。

只是说不出口。

李谨仍然凝视着他,眼眶泛着红也不肯眨一下,大有叫他非将所有话讲明白不可便不罢休的定力。

“谨哥,你之前说我在你的待做事项清单里,成了你唯一遗憾没能完成的事,”贺嘉宁说,“其实换个角度去想,你已经完成了。只不过不是所有事都能按照最初所想走向结局,但是不管是哪种结局,这件事都已经完成了。”

表达过,相爱过,再结束好像就不再那么难以让人接受。

他当然也这样想过,试图凭这种想法劝自己站在理智的一边。甚至他刚把贺嘉宁拐上床时他已经怀有这种想法了——哪怕和贺嘉宁长久不了,只要拥有过也比从未发生圆满。

但人心是瞬息万变的。

那时他只求与贺嘉宁有一个开始,仿佛有了这个开始就可以弥补上一世阴差阳错间的错过,所以他才总是能那样不轻不重留有余地地去试探、去引诱,去把所有的一切想得那么简单顺遂,因为他只求开始。

开始键按下后,一切都比他想象中得更好。

他与贺嘉宁接吻过的每一个清晨,水乳交融过的每一个角落,两地之间奔赴航班下的每一次等待……分明昨天青年的轻吻还落在他的胸膛,今天他就还能向开始时那样不轻不重留有余地地任结束键也按下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