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何尝不知他的关切?只是宗门初定,各派虎视眈眈,若她示弱半分,必招来祸端。
这些日子她力排众议,先是颁布新规严禁同门相欺,又在戒律堂外设鸣冤鼓,亲自过问每一起欺凌之事;随后破格提拔宁兮河为戒律堂首座。
将玄铁令交予她时,云微说得明白:“宗门清誉,系于你一身。从今往后,凡有违门规者,无论亲疏,一律依规严惩。”
更不必说她还广收门徒,特别收容那些因战乱流离失所的女子。
凡有资质者,不论出身,皆可入她门下修习剑道。
有弟子不解,云微只道:“这世间对女子的桎梏太多。既然我执掌归云宗,便要给天下女子一个安身立命之所。”
这一切举措皆在打破陈规,自然也招来不少非议。
她不能倒,更不能有半分懈怠。
谢澜忱接过外袍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,动作微顿。
“分内之事?从晨起到三更,连口茶都顾不上喝,这就是你所谓的'分内'?”
云微刚想开口,却因连日劳累,一阵眩晕突然袭来。
她眼前发黑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,好在少年眼疾手快,伸手揽住她的腰,将她稳稳扶住。
“说了让你早些休息,偏不听。”谢澜忱眉峰紧蹙,语气里裹着几分不耐,指尖却轻轻落在她额间探了探温度。
她为何总是这般逞强,非要强撑着处理这些琐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