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阿念气喘吁吁地跑来,脸上毫无血色,眼中满是惊惶:“姐姐你认识宁兮河吗?”
云微与谢澜忱同时回头。
阿念如此惊慌,定是出了大事。
莫非父亲已察觉他们的行踪?
阿念跑到近前,上气不接下气,带着哭腔道:“宗主公告天下,说宁兮河包庇包庇身为魔头的你,明日午时,就要在凌霄台上,用玄天诛魔印杀了她!”她慌慌张张地解释,“消息已经传开了!我是听镇上路过的归云宗弟子说的,绝对没错!”
谢澜忱闻言,眸中寒意骤起,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谢青峰。”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,“他这是设好了陷阱,逼你现身。”少年看向云微,声音冷厉,“你若是去,便是自投罗网。”
云微垂眸,心中寒意陡生。
父亲此举,不仅是要逼她现身,更是要当着所有人彻底坐实她“魔头”之名,连累所有与她交好之人。
“谢青峰不仅要我的性命,更要诛灭我所有的羁绊。若今日退缩,来日他敢屠尽天下与我相关之人。”云微抬眸,眼神已然恢复了惯有的冷静,“兮河因我受累,我若龟缩不出,与间接害她何异?”
“既然这是他设下的局,那我便去破了这个局。不仅要救出兮河,更要当着天下人的面,揭穿他构陷亲女、残害同门的真面目。”
谢青峰倒行逆施,构陷亲女,残害无辜,已失道者本心。
此行不仅为救宁兮河,证己清白,更为告知天下人,归云宗百年门楣绝非他一手遮天之处。
闻言,少年紧抿薄唇,眼中满是担忧,却终究没有出言反驳。
“好个‘破局’。”女人素袖轻拂,无数红绸化作流光缠绕云微周身。“你母亲当年,亦曾在此树下立誓。彼时妖魔肆虐,苍生泣血,她见百姓流离,孩童失怙,心生无尽悲悯。你继承了她的慈悲,却比她更多三分决绝。心有丘壑,志在乾坤,纵使身陷囹圄,亦不改其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