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心知这极可能是幻象,但当母亲的面容如此真切地出现在眼前时,她仍觉得心口一阵酸楚。

那眉眼神情,与她记忆中一般无二,温婉慈爱。

“母亲?”

这不可能。

谢澜忱当即横剑在前,眉宇间戾气翻涌,剑锋直指幻影:“何方妖物,安敢幻形惑人。”

少年心中戾气横生:它竟敢幻化成云微母亲的模样,真是找死。

那妇人对谢澜忱的敌意恍若未觉,目光依旧柔和地落在云微身上,唇畔含笑:“我非你母亲。”

这般说着,她摆了摆手,素袖轻拂间枝头的红绸也跟着摇晃,“我名清梧,镇守此间神树。昔年你母亲途经此地,留一缕精魂滋养古木,我方能借其形貌现世。”

云微眸光微动,面上仍保持着警惕。

母亲竟在此留下精魂?这倒解释得通为何树灵能化出母亲形貌。

但她仍需确认这树灵是敌是友。

思及此,她当下缓步越出谢澜忱相护的范围,语气清冷:“你既承母亲因果,现身所为何事?”

“地脉震颤,杀机四伏。”清梧的眉宇间渐渐染上一丝凝重,她轻抬素手,指尖掠过垂落的红绸,声音低沉:“你悬于枝头的心愿,我已窥见。可惜”她目光掠过云微心口,“你旧伤未愈,如何斩破迷障?”

云微皱了皱眉,地脉异动,莫非与父亲近日的举动有关?

她细细打量着树灵的神情,试图从中分辨真伪。

她如此直言不讳地点破自己的伤势,究竟是善意提醒,还是别有用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