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微心下不豫,她自知棋艺不精,但也轮不到他这般训斥。

她与宁兮河对弈,本意不在胜负,只是难得片刻宁静,体会些许寻常女子的消遣,却被他搅扰,还如此咄咄逼人。

她转回头不再看他,只对宁兮河道:“胜负有那么重要?不过是宁师姐一番好意,陪我消遣罢了。”

“消遣也不是这个消遣法。”少年说着,竟直接走到她身后,俯身下来,一手撑在石桌上,另一手越过她的右肩,指向棋盘一处,“看这里,你若早在此处‘扳’一手,何至于被逼到这般田地?还有这里,‘粘’住不就完了?真是笨死了。”

他靠得极近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,带着一丝淡淡的药草清气。

云微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。

他靠得太近了。

那药草气混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,竟让她有些分神。

“观棋不语真君子。”云微反驳道。

谢澜忱却像是没听见,又指向另一处:“下棋不动脑子,与莽夫挥剑何异?白瞎了她这般好的‘五鹤排云’阵给你喂招……”话说一半,他忽地一怔,脸上的戏谑褪去,恢复了惯有的冰冷。

少年直起身,冷眼看向对面依旧从容含笑的宁兮河,嗤了一声:“宁师姐真是好雅兴,还有心思摆弄‘五鹤排云’阵。只可惜,她怕是领会不了你阵中的深意。”

五鹤排云?云微不明所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