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人?

宁兮河也不追问,白子轻点,继续道:“此处‘挡’住,便可巩固边角。那位故人若下此处,想必亦是如此,她向来善于固守,不露破绽。”

云微心中更确定几分:宁兮河说的,多半是昔日的自己。

她往日练剑便重根基、守破绽,落棋时竟也不自觉带出这般习性。

她默不作声,只专注于棋盘,却没察觉自己落子的速度慢了几分。

“这般臭棋,真是辱没了这白玉棋盘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忽然从亭外传来。

云微回头,只见谢澜忱不知何时来了,正抱臂倚在亭柱上,脸色仍有些苍白,但腰腹间的伤处显然已重新包扎过,换了件干净的黑金色衣袍。

见他伤势无碍,她心下莫名一松,随即开口问道:“你如何寻来的?”

“当然循着某人不管不顾的莽撞劲儿找来的。”少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,心下却想着:若不是感应到你情绪剧烈波动,担心你处置赵常胜时引来麻烦,我何必拖着伤体寻来?

思及此,他迈步走进亭中,站在云微身后,眉峰微蹙着,眼底还凝着几分未散的郁气。

宁兮河柔声道:“谢师弟也懂弈道?来得正好,无名姑娘似是初学,师弟不妨指点一二。”

谢澜忱哼了一声,目光扫过棋盘,语带讥诮:‘指点?这盘死棋还有什么可指点的?黑子被围得密不透风,再下下去也是白费力气,纯属辱没了这白玉棋盘。’”

他见她竟与宁兮河在此悠闲对弈,心头莫名火起,自己方才调息略稳便急着寻她,真是白费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