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不住反问一句,语气恢复了几分清冷:“那你成为父亲义子后,又可曾想过向我解释一句?你既知我或许忘了前事,既知我或许因此心生芥蒂,为何从不曾开口?只是一味地承受我的冷眼,甚至……配合着父亲,将那些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一一拿走。谢澜忱,你这又是什么道理?”
她并非要指责,而是真的疑惑。
若他心中真有委屈,为何选择沉默与对抗,而非解释?
谢澜忱神情一滞,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神色,像是被刺痛,又像是自嘲,随即别开脸,冷声道:“解释?向你解释什么?解释我如何‘抢’了原本属于你的一切?解释我是为了什么可笑的理由才去讨好宗主?你会听吗?那时的你,可曾正眼看过我?在你眼里,我恐怕只是一个工于心计、讨好卖乖、夺走你一切的小人吧?我说了,你会信吗?”
她会信吗?
若在当年,她正因父亲的偏心和自身的困境而愤懑不平、道心受阻之时,他若前来解释,她真的能心平气和地听进去吗?
她也不知道。
岩洞内一时寂静,只余洞外隐约的水声与两人浅浅的呼吸。
良久,云微轻叹一声,随即轻轻推开他,语气恢复一贯的冷静:“旧事纷扰,眼下非深究之时。隔音结界虽能阻绝声响,但二位长老此刻必通过浮尘镜观望着此地动静。举止过分异常,徒惹猜疑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少年依旧渗血的腰腹处,那暗红的血迹刺目得很。“你的伤要紧,先上药。”
说着,她俯身拾起滚落一旁的药瓶,拔开塞子,递给他。
他恨我弃他、恨我无视,此刻争辩对错不过是徒增争执。云微心想。
况且季轮试炼在即,长老们又在暗处窥视,他若因伤误了进程,或是两人再起冲突引人生疑,才是真的得不偿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