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不在此,心中只反复念着:快些,再快些。此地多留一刻,云微便多一分危险。若被谢青峰窥破行藏……他几乎不敢深想下去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剑柄,孤鸿剑发出极轻的嗡鸣。
不到一炷香,张远手中铁剑已被打飞,“当啷”一声落在擂台边缘。
他面色灰败,喘着粗气,心悦诚服地拱手道:“谢师兄剑法高超,我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谢澜忱收势而立,脖间云踪珠变为赤红,转身欲下擂台。
那张远却似心有不甘,或是输得糊涂了,竟脱口而出:“谢师兄,方才比试,我……我察觉你剑法似乎比平日更显凌乱急躁,可是因……因那位名叫无名的姑娘?”
“她表现得极为出色……大家都说,她长得和云微师姐一模一样,性子也像……谢师兄可是因见她,想起了云微师姐,故而心绪不宁?师兄……是在她身上看到云微师姐的影子了吗?”
少年眯了眯眼,忍不住笑出声:“影子?你此言,荒谬至极。第一,我的剑如何,还轮不到你来评判。第二,无论无名是何模样,是何性情,都与你无关。她的厉害,是她自已的本事,何需借由像谁而来?再让我听到你妄加揣测,休怪我的剑不认人。”
台下顿时一片哗然。
张远脸色白了白,却仍梗着脖子道:“谢师兄何必动怒?我不过是觉得奇怪……您与云微师姐势同水火,全宗门皆知。如今对着一个与她如此相像的人,却这般维护……实在令人费解。莫非师兄是忘了,昔日云微师姐如何折辱于您,与您争抢未来宗主之位,屡次阻拦您的行动?她那般强势,丝毫不顾同门之谊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少年声音陡然沉了下去,握剑的手背青筋微凸,“势同水火?折辱于我?”
“我与她之间是堂堂正正的竞争,是各凭本事的较量。她争夺未来宗主之位,是因为她确有资格。她阻拦我的行动,是因为我过于激进,可能伤及无辜。你们只看到表象,便自以为是的编派她的不是。”
谢澜忱踏前一步,逼视着张远:“你们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提起她,想做什么?嗯?她活着的时候,你们倚仗她的庇护,却也在背后议论她身为女子却过于强势,不近人情。如今还妄想轻贱她的名声,抹杀她的功绩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