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谢澜忱不知何时已凑近,弯着腰,正抓着她的手。

见她醒来,少年眼神一闪,语气生硬:“手冰成这样,明日还想不想握剑了?”说着,近乎粗鲁地将她双手塞回被中,似在同谁怄气。

塞好后,他立刻坐回椅上,背脊挺得僵直,偏过头不去看她。

他方才的举动……是关心?

谢澜忱素来厌她恨她,被迫结下同生契已是勉强,如今又被这同尘镯束缚,怕是更觉厌烦与憋屈。

云微默默闭上眼,将翻涌的思绪沉入心底,不再流露分毫。

第32章 擂台

翌日清晨,归云宗演武场。

朝阳初升,将中央那座高耸的汉白玉擂台映照得熠熠生辉,擂台四方各自矗立着雕刻祥云瑞兽的石柱。

台下黑压压挤满了前来观战的弟子,人声鼎沸,所有目光都聚焦于台下等候抽签的六十四名晋级者。

云微静立一隅,素白衣袂随晨风微扬,神情是一贯的清冷。

她目光极轻地扫向左侧,未作停留,却已将那处情形尽收眼底——谢澜忱正站在那儿,与她、宁兮河恰好围成个不大的圈。

少年周身弥漫着生人勿近的冷意,眼下那抹淡青尤为扎眼,明眼人一看便知,定是熬了整宿,一夜未合眼。

宁兮河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,试探着轻声问道:“谢师弟,你脸色似乎不太好?可是因同尘镯之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