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?
她当时并未细想,只觉那幻象顶着谢澜忱的脸,却那般狼狈脆弱,与记忆中那个总带讥诮、心思难测的宿敌相去太远,看着实在碍眼。
“纵是幻象,那般模样,看着也碍眼。”她如实回答。
少年面色一怔,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,连脖颈都漫上绯色。
云微见他呼吸急促,蹙眉道:“你脸怎这么红?莫非在阵中受了内伤?”说着便伸手捏住他后颈,迫使他低头,将额头贴了上去。
感知片刻,她松开手,面露疑惑:“奇怪,你并未发热。”
谢澜忱捂住额头,脸上红晕未褪,几乎语无伦次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云微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头更添几分疑惑。不过是擦了擦幻象的脸,又用寻常法子探了他的体温,怎就惹得他如此失态?
她抿了抿唇,只觉少年的心思愈发难懂。
“此法简便有效。为何不可?”云微问道。
“我说不可就是不可。”他声音沉了几分,又抬手理了理衣襟,指尖微颤,“尤其不准对旁人这样……总之,以后不许了。”
云微默然,半晌,冷冷勾唇:“你在幻阵中见到与你一般无二之人被诬为魔,捆于柴堆受千夫所指,心中是何感想?”
段长老出这幻阵之题,明摆着是影射她当初石塘镇之事,群情汹汹,指鹿为马,与她当日遭诬时的境况一般无二。
谢澜忱那般心思剔透的人,怎会看不出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