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师弟,不得无礼。”一声清叱自远处传来。
云微转头望去,见来人身着淡青长裙,身形单薄。
那一头乌发并未刻意梳得紧整,只将大半青丝松松挽了个垂在颈侧的低髻,用一枚莹白温润的玉簪浅浅插定,额前几缕碎发疏疏落落,既不挡眼,又衬得眉眼愈发清丽,鬓角处更有两缕长发搭在肩头。
她走到近旁,直视赵常胜,声音清亮:“身为归云宗弟子,当持身以正,谨守门规。这位姑娘排队已久,你岂可恃身份强行插队?此等行径,置宗门清誉于何地?”
云微心神微动,认出此人。
正是归云宗二师姐,宁兮河。
她幼时根基受损,体弱多病,常年于静峰休养,极少露面。
不曾想,今日竟能在此遇见她。
“是宁师姐!”
“二师姐!”
周围弟子纷纷行礼问好,语带敬重。
“她不是病着吗?怎么下山了?”
“是啊,二师姐身子不好还如此关心宗门事务。”
宁兮河对这些赞誉置若罔闻,只关切地转向云微,温言问道:“姑娘,你可曾受伤?”
云微对她知之甚少,只知其性柔善,却不想如此刚正,且眼中唯有眼前事,旁人赞誉浑如浮云。
她微微摇头,清冷道:“无碍,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