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之前在孤鸿剑上暗施了一道禁制,此刻心念微动,默默感应。
片刻后,一丝微弱却清晰的联系自锻剑坊方向传来——剑果然还在。
福伯说完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徐鄂面前,老泪纵横:“大公子!老奴有罪!老奴罪该万死啊!是老奴鬼迷心窍,放出了那孽障,不仅害死了老庄主和夫人,还让您受尽折磨……被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整整一年……生不如死……老奴本想求救,但那孽障拿全庄上下几百口性命和碧月山庄的百年基业要挟……老奴不敢说……不敢说啊!求大公子赐老奴一死,以赎罪孽!”
徐鄂看着跪伏在地、形容枯槁的徐福,眼神复杂难言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悲恸与决断交织,声音低沉:“福伯……你自幼照拂我长大,情分非比寻常。但你放出恶灵,致我父母惨死,令我身陷囹圄,此罪滔天,碧月山庄……已不能再留你。”
徐鄂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从今日起,你便去静华寺剃度出家,日日焚香诵经,磕头请罪,为我父母烧纸祈福。用你的余生,日日忏悔,赎你犯下的罪孽。”
徐福涕泪横流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:“谢大公子不杀之恩……老奴……老奴领罚……余生定当日夜忏悔,不敢懈怠……”
世间因果,皆有报偿。
选择放出恶灵的那一刻,福伯便已为自己铺设了这条漫长的赎罪之路。
每个人,都需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,直至终点。
云微收敛心神,转向徐鄂,开门见山:“徐鄂,我知你刚脱困,重伤未愈,身体虚弱。但重铸孤鸿剑,关乎我残魂存续与日后复仇,刻不容缓。此外,我需要一柄新剑傍身。此事,可否……”
徐鄂摇了摇头:“阿云,不必多说。只要是你的事,我必当竭尽全力,万死不辞。至于新剑……不必另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