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来者是谁,深夜潜入,意图不明,已是死罪,断无轻饶之理。

云微霍然睁眼,眸光冷冽。

她左手疾探,扣住对方探来的手腕,只听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已将腕骨捏得欲裂,同时将人向下一拽,右手扼住那人脖颈。

她出手狠戾决绝,全无半分容情。

黑暗中,两人呼吸近在咫尺,几乎撞在一起。

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,云微眯了眯眼,终于看清了被自己死死钳制在咫尺之间的面容。

竟是谢澜忱。

少年那张惯常冷峻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愕然与狼狈。

云微也是一怔,随即松开了扼住他咽喉的手:“谢澜忱?你来做什么?”

少年得了自由,忍不住轻咳两声,白皙的脖颈上留下几道清晰的指痕红印。

他脸上闪过一丝羞恼,随即强自镇定,别过脸避开她审视的目光,右手却有些僵硬地、带着点负气般抬了起来,摊开掌心。

借着月光,云微看到他掌中赫然握着一个小小的圆肚青瓷药瓶。

她忽然想起白日下山前,谢澜忱确实曾向两个守卫询问过附近最近的医馆所在。

原来少年离开山庄是为了给自己买药?

这个在归云宗处处与她针锋相对、视她为争夺宗主之位最大障碍的宿敌,竟会做这种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