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微心头一紧,指尖在袖中悄然攥起。

这孤鸿剑中寄着她的残魂,便是她的性命根本,剑若有失,她便会魂飞魄散,烟消云散。

眼前这徐鄂,言行举止处处透着古怪,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探究,更让她如芒在背,如何信得?

只是重铸之事,终究离不得他。

思及此,她转身走向谢澜忱。

少年钴蓝色的眼眸深不见底,此刻正沉沉望着她,神情仿佛在说“随你便”。

只听“噌”的一声轻吟,断剑出鞘,黯淡剑身映着窗棂透入的光。

云微左手托住剑身,指尖状似无意地抚过狰狞裂纹。

指腹之下,一缕极淡、近乎无形的灵力悄然渗透,一端系于剑魄,另一端缠绕在她腕间。

这是她留的后手:剑若有失或被带离碧月山庄十里之外,她能立刻感应;若遇外力强毁,灵力可化作屏障,为残魂争取片刻生机。

做完这一切,她面色如常,转身将孤鸿剑平稳放在徐鄂面前。

“重铸之事,还望庄主上心。”云微冷声道。

徐鄂脸上笑容愈深,指腹摩挲着冰凉剑脊:“自然。”他忽然抬眼掠向窗外,眼角余光扫过旁站的侍从,带着不必言说的示意。侍从肩头微耸,显是接了指令,躬身道:“几位贵客,请随我去晚梅院休息吧。”